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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12:01:54     
川西行--德格印经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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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吉美活佛新浪博客

去年“十一”期间,我和其他几位摄友,租一辆三菱越野车,从成都出发,一路上由既当司机又做向导和翻译的泽巴、彭措两位藏族亲兄弟轮流驾车,经雅安、康定、道孚、卢霍、甘孜……,一直西行而去。在近千公里的山路上,穿行于高山、峡谷、森林、草原,看不够美景如画、藏地风情。


德格在四川最西边的,县城更庆镇距州府康定588公里,离成都952公里,与西藏仅隔金沙江。从甘孜到德格200公里不到,但基本上都是盘山路,这也是五十年代解放大军修建的川藏公路的一段,其中最难忘的就是翻越海拔6184米的雀儿山。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山崖上寸草不生,前面的公路就象“之”字似地挂在坡面全是乱石的陡峭的山坡上。司机告诉我们,因没有植被保护,雨季经常会出现山体滑坡,在走惯柏油马路的我们看来,路基非常的不坚固,好像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在这样狭窄的碎石路上颠簸蜿蜒爬行,本来有说有笑的我们,在车体的剧烈摇晃中,再看看没有任何遮挡和深不见底的碎石谷底,紧握座位上方的把手,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惊恐和不安,终于翻过号称川藏第一险、川藏第一高的的雀儿山垭口(海拔5050米),终于在接近傍晚时,到达川西的最西部――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更庆镇。




德格县城坐落于金沙江的支流的峡谷中,县城依山而建。唐初随着“茶马互市”的兴起,德格成为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 由于地处交通要冲,也使德格的文化进一步发展,成为藏区三大文化中心之一(西藏拉萨、甘肃拉卜楞、四川德格)。全国最大的藏文印经院--德格印经院就座落在县城中央的山坡上。德格印经院是藏传佛教印经中心之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德格印经院全名“西藏文化宝藏德格印经院大法库吉祥多门”,又称“德格吉祥聚慧院”。清雍正七年(1729),第十二代德格土司却杰·登巴泽仁,为发展佛教,弘扬佛法,传承文化,在其家庙贡钦寺内另建佛殿,刻版印经。前后经过4代土司,历时30年,建成了3楼1底的印经院,原名为德格贡钦寺印经院。



德格印经院以其收藏文献典籍最广博、门类最齐全以及考究的刻版工艺和精湛的印刷工艺而位居藏区三大印经院之首。德格印经院雕造、收藏了大量藏文化五明学各科著述和藏传佛教各派经典(如红教《宁玛举布》、花教《萨迦干布》、白教《当波文集》、黄教《宗喀巴文集》以及苯教《鲁布》),包括在印度早已失传的《印度佛教源流》和藏文、梵文、乌尔都文三种文字版本的《般若八千颂》等珍本、孤本,还藏有涉及历史、科技、传记、藏医、历算、逻辑、语言文法等藏文化科技方面的典籍及古老佛画,印经院所藏典籍文献八百三十余部,涵盖了整个藏民族历史、政治、经济、宗教、医学、科技、文学、艺术等学科内容,包括了藏传佛教五大教派及整个藏民族文化的精髓。而德格印经院制版、印刷、装帧工艺精湛,堪称一流,工艺流程古老而完备,被称为“刻版印刷的活化石”。




我们是十月四日的傍晚到达德格的。印经院的整个建筑呈正方形,占地三千平方米坐北朝南,红墙平顶,庄严古朴,具有浓郁的康巴藏式古建筑特色。红墙平顶上的“金刚时轮”、镏金孔雀和金幢经幡远远地就能看到。对于藏族同胞来说,这里是他们心目中的圣地。据说围着印经院绕满一千一百一十一圈就可算修行圆满,因此不管是开馆还是闭馆都有无数虔诚的民众在印经院的四墙下转经。成群结队的藏民虔诚地口念经咒,有的持转经筒,步行顺时针绕印经院转经祈福,有的则虔诚万分地五体投地跪拜。由于时候不早,印经院已经闭馆,只好期待明天,我们一行也汇入转经的人流,一路可以看到不少刻有经文的石片和转经人虔诚的背影。



第二天我们是在金沙江的涛声中醒来的,原来德格小城就建在江边。尽管我们知道八点半才开馆,但还是早早来到印经院。早上转经的人更多,据了解,早上转经的大多是当地的藏民,男女老少都有。在印经院的对面有一排二层的楼房,本想从比较高的角度拍摄印经院的全景,无意中看到清晨早起的刻版工匠。在一间大约15平米的房子住着五六个工匠,他们就盘腿坐在床上披衣凝神,也有的裹着看不出颜色的被子,微弱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户透过,照在拓有经文的木板上,工匠们十分专注地在木板上吃力地刻画。可以看出这里既是刻经工匠的宿舍又是他们工作的车间。刻经师傅的的刻刀很锋利,在木板上的刻痕也很深,同时也过早地在自己的额头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他们脸上并没有一般藏民的高原红,而呈蜡黄的病态。印经院收藏了二十几万块经版,就是像他们一样的工匠,在条件十分简陋的环境里,用世世代代的心血刻成的,他们没有在印版上留下自己名字,但他们才是藏文化传承的真正使者!




八点半大门开了,买过票后有专人带我们参观。穿过门厅,院子并不宽大,举头看去院内是一座三层的藏式碉楼建筑,色彩浓烈而肃穆。向导带我们上了左侧的楼梯,必须顺时针方向参观,并告知有的地方是不能拍照的,特别是经版!到了二楼,再转向右侧的一个很陡的楼梯来到藏版库,版库如同图书馆的库房,版架很多,从地板直到屋顶放置的全是印版,多得难以记数。为了防止火灾,没有电灯,每个过道看到的两排版架只有一扇不大的窗子,光线十分暗淡。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抽一块沉甸甸的印版,手柄光滑,木刻字迹清晰、乌黑。虽然看不懂内容,但我抚摸着承载藏文化这坚实的载体,心灵有着刹那的恍惚,大概是来自于藏传佛教博大精深和神秘。这些书版、画版多有200余年的历史,悠远的历史蛰伏在飘着酥油香的版架上,我们的心也莫名地感到沉重。




源于对宗教的极端虔诚,德格印经院把每一道工序都处理得严格无比,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印刷用纸由藏地一种富纤维、带毒性的草根皮特制,纸色微黄,吸水性强,柔韧性好,而且防虫蛀、鼠不咬,久藏不坏;用墨方面,重要经典一律用朱砂印刷,其余一般经书选用上等松烟。印版就更不要说啦!德格印经院的每一块印版都来之不易,从选材到印刷都有一套繁琐、严格的操作规程。当地藏民秋后上山砍伐刚落叶的红叶枫木,精选顺直无疤的木材,顺木纹截为长110厘米、宽70厘米的画版和长宽分别为66-70厘米、11-18厘米的书版,厚3厘米,顶端留10厘米长的手柄以方便印刷。德格印经院既是印刷厂更是出版社,所有经书都要经名家精心整理反复校刊。雕刻人员根据技艺精湛的书法家,写在纸模上的文字进行雕刻。通常情况下,技艺娴熟的工匠每天只能完成一块印版的单面刻制工作,而10天左右,才能完成一幅画版的单面雕刻。比如有213卷129024页的《大藏经》之《丹珠尔》,印版达64512块,前后花了100余名书法家和500名雕刻巧匠5年时间,才算大功告成。





印刷经文的地方在三楼,地方并不大,大约100多平米,我们看到有十几个年轻的印工在飞快地工作。印经时两人一组,相对而坐上,印版就放置在二人之间的斜板上。高坐者刷色,矮坐者拿印纸,高坐者接纸的另一端放在印版上,矮坐者手持卷布干滚筒,自下而上双手推过,高坐者迅速揭起已印好的书页放在一旁。刷色、上纸、压滚、取纸……周而复始,十分麻利,如同机器,可以想见劳动量非常之大。我们看到的是用墨色印刷,印经用的纸张一般切割成十厘米宽六十厘米左右长,印之前适当湿润以便容易上墨,印好的经文要晾干,然后整理、装帧。





我们是在到达下面的院子以后看到朱砂的,其实就在印经院门厅的隔壁房子里有几个老工匠正在研磨朱砂。朱砂为硫化物类矿物质呈粒状鲜红色,用于重要典籍的印刷必需研细。这种工序主要将原料放在石臼里,手工摇动杵杆,以石杵研细朱砂。工匠们也许就在着昏暗的房间里,随着摇动的杵杆终了一生。头发斑白老人在简单重复的劳作中一干就是三十年,看到有人拜访很友好也很慈祥,十分配合我们的拍照,但房间里只有一只瓦数不大的灯泡,由于光线太暗试了几回都不成功,只好打开闪灯拍摄。老匠人慈祥的笑容留在了我的相机里,也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德格印经院从传统的藏式建筑到藏经架上重重叠叠摆放的木刻印版乃至精美的壁画、雕塑等,都是珍贵的文物。在当今世界上,完整保存二十七万余块印版,是绝无仅有的。浩瀚的印版、典籍对于研究藏族历史、政治、经济、宗教、医学、科技、文学、艺术等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已经引起了海内外藏学专家的瞩目。



联想到家乡扬州的雕版印刷曾经也是名扬海内外,但随着近代铅字版印刷的兴起而日趋式微。扬州雕版印刷始于唐代中期,盛于清代,曹寅奉旨刊刻的《全唐诗》为清代杰出的雕版代表作品。而今曾有世界印刷史“活化石”之称的扬州雕版印刷已经进入了博物馆,以雕版印刷为主的广陵古籍刻印社也处境艰难。雕刻师傅年事已高,后继乏人。掌握雕印整套技术的人员由于收入偏低,改行从事其他工作。


而德格印经院至今仍保持着三百年前的传统木刻印刷技术和工艺,是目前世界唯一“活着的文化遗产”。它比起那些封入史册而失去动感和灵魂的“凝固文化遗产”更加显得生气勃勃。她不仅具有藏族文化艺术的典型特征,也是世界文化遗产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我们的德格之旅不仅是摄影之旅、人文之旅,更是心灵之旅。



 
2009-6-28 22:38:24     
唤醒沉睡的善地

转自和讯网 蔡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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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从甘孜藏族自治州的首府康定西出后立刻就开始了翻越折多山的过程。康定过去在汉语中被称为打箭炉,传说是诸葛亮率军南征时曾经在此制作箭支。其实打箭炉是打折多的汉语讹传。当年西出康定越过折多山曾被称为“出关”。我们沿着川藏线的318国道到达号称摄影家天堂的新都桥,然后改215省道一路沿立启河、鲜水河北上,过塔公、龙灯草原,从八美镇向北经道孚、炉霍、甘孜和雀儿山下的小镇马尼干戈,康巴文化的中心德格就在山那边脚下。

  中国藏区有三大文化发祥地,德格就是其中一个(其余两个是西藏拉萨和甘肃拉卜楞)。德格印经院由于收藏有最广博、最齐全的藏族文化典籍,以及印经院内保存完好的建筑、壁画、刻版,在藏区三大印经院中位居首位。德格这名字的意思是“善地”,来源于藏传佛教教义中的“四部十善”。根据《德格土司世系谱》记载,德格家族第32代孙索郎仁钦在萨迦派第5代祖师八思巴担任元帝国国师路过德格时,被称赞具有“四部十善”的品德和福分,赐名“四德十格之大夫”。到第35代孙将统治中心从白玉迁到德格后,正式将家族“噶尔”更名为“德格”,同时将统治的势力范围也改名为德格。

  从康定到德格距离其实只有几百公里。但从康定开始,无论是川藏路上的108国道、215省道还是川藏北线的317国道,道路无不破碎泥泞。这一路虽然风光无限,但也包括要越过雀儿山那仿佛愤怒天神牙齿一样锋利如排锯的山巅。3天多极度疲乏的颠簸甚至先后颠散了吉普车的风扇罩和电池接头,这足以理解为何过去康区物资交换的中心在康定——在只有茶马古道而非川藏公路的过去,只有藏人的牦牛队、骡帮更适合行走在这里。

  德格就在这样一个今天看来过于偏远的地方。今天它西接西藏昌都,北临青海玉树,偏在四川省西北角的一隅,且有号称川藏第一险的海拔6168米的雀儿山把守东大门。记者曾驾车翻越海拔超过5000米的唐古拉山、米拉山,沿盘旋的山路越过险峻的色季拉山、六盘山和以道路曲折著称的折多山,唯有翻过雀儿山时,险峻的路况紧张出了一手心的汗。在这样一个被山河割裂、远在三省交界偏远之地的小城,县城面积仅数公里,却拥有康巴地区藏传佛教五大祖寺和藏区三大印经院之首的德格印经院,更是藏区南派藏医的发祥地,以及中国唯一、世界第一长史诗《格萨尔王》主人公的诞生地。

  朝拜的信徒和伟大的文化殿堂

  德格县城所在的更庆镇就在金沙江边的狭窄山谷里。

  从雀儿山宾馆边的台阶上去没多远就是印经院。管理印经院的文管所办公室就在印经院对面三层水泥楼房的二层,印经院副院长聪扎就在那里等记者。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印经院高大墙壁外是许多顺时针围着印经院转经的本地居民。他们大多穿着传统的康巴藏袍,男人戴着草帽,女人扎着长辫的头顶上是五颜六色的头饰。或摇着转经筒,或相互交谈,一圈又一圈走着。

  如果细心一些会发现印经院门口的路牌上写着“巴宫路”而不是“印经院路”。泽尔多吉说:“这是因为本地的人都叫它‘德格巴宫’。”泽尔多吉是德格县最著名的民俗文化专家,他认为“印经院”并不是一个准确的翻译。“‘巴宫’在藏语中包含有印刷所、典籍保存地和文化殿堂的多重意思。”在泽尔多吉看来,“这正是群众数百年来虔诚地围绕它转经的原因。”聪扎说,这除了印经院里收藏有西藏各个教派的经典,还有包括《印度佛教源流》、《汉地佛教源流》、《般若八千颂》这些仅存于德格的文化经典,所以在很多佛教信徒的心目中,印经院比一座普通寺庙具有更神圣的地位。

  德格印经院的创始人是德格土司家族第44代传人、第12代土司和第6代法王却杰·登巴泽仁。他的塑像就在印经院一楼法王殿进门楼梯的右手。站在印经院的屋顶,聪扎指着印经院东面平房外一墙之隔的德格中学。那里本是德格土司的新官寨,残存的一丁点墙基如果不是聪扎指给看,根本无从想象它过去的样子。学校的大喇叭正播放着内地最流行的歌曲,不过当年是另一种声音催生了这个文化圣地。

  据说当年却杰·登巴泽仁有一天日暮时分在官寨外散步,梦幻般听到距官寨西南30米处的小山包上有儿童颂经的声音。另一个传说则似乎更加细节丰满:金沙江对岸江达县(当时也是德格土司领地)通普叶绒村差民拉翁刻制了一部《长寿经》,当他用牦牛把经版驮运过金沙江准备献给德格土司时,却没想到牦牛在距离官寨只有一步之遥的这个小山包突然受惊,把经版撒落整个山冈。泽尔多吉讲了第三个传说:德格土司登巴泽仁有一天梦到自己将完成一个珍宝,于是写信给著名的八邦寺勘布、学者曲杰久勒解迷。曲杰久勒预见登巴泽仁会创立印经院,于是复信给他,表示愿和他共同完成这一珍宝。德格土司认为,这个珍宝就是印经院。于是他请求曲杰久勒和他共同努力建立全称为“德格吉祥多门聚慧经院”的场所,聘请曲杰久勒策划建院和组织雕刻《大藏经》。登巴泽仁土司梦想把卫藏康区所有不同教派、典籍、观点和解释等都归纳到一起。于是开始铲平小山包,在此地建印经院。而印经院最初的珍贵收藏便是公元1229年左右翻译、用3种文字刻就的《般若八千颂》、《藏文文法》、《长寿经》和其他近2000块经文雕版。

  在德格县旅游局局长周康泉的桌上放着一块水晶装饰,刻着德格被称为“四德十善”之地的来由,这正是德格藏语的本意。周康泉喜欢跟人说,不到德格就不算真正到了康巴,因为德格印经院是甘孜州的四大旅游品牌之一。整个康藏地区的三大宝物中,除了一件皇帝的诏书保存在道孚县,《大藏经》和《般若八千颂》保存在德格印经院,还有一部写在树叶上的医书也保存在德格藏医院。由于拥有这些不凡的宝物,更由于德格印经院地址选在被称为具有“八瑞”的更庆镇鲁珠顶欧普龙沟口,德格也从此被称为“四德十善”之地。从1729年2月28日开始正式破土动工,历经4代土司、累计30年时间,德格印经院才全部竣工,并在藏区三大印经院中,力压西藏日喀则郎通印经院和甘肃夏河觉勒印经院,成为藏区三大印经院之首。

  日喀则郎通印经院已经被火烧毁而衰落,抢救出来的印版不多。另一个藏文化发祥地甘肃夏河觉勒印经院按照原来的收藏目录有印版15万余块,但德格印经院藏经库的收藏让世人公认为第一。泽尔多吉说,1959年底,德格印经院就有经版21.788万块,其中印版21.75万块,画版380块。1980年以来的23年中则又补刻了珍本、孤本和绝本8.3万块。到2002年,印经院的印版已经达到30万块,画版6000余块,这其中包括印度已经失传的《印度佛教源流》和《汉地佛教源流》,以及公元1229年翻译制成的由乌尔都文、藏文古梵文和藏文现代文三种文字刻制的《般若八千颂》。“民间传说:《般若八千颂》的翻译比印经院还要早500多年。它的原文最早收藏在今天江达县的同普境内,后来送给岭中部领袖岭班达仲,再后来德格土司在龚垭寺组织雕刻,到印经院竣工后,从龚垭寺正式收藏到德格印经院。”泽尔多吉说,《般若八千颂》印版是全藏区仅存的绝版,当之无愧成为“德格三宝”之一。

  1966:北京红卫兵对德格的回忆

  泽尔多吉说,德格印经院自从建立以来,只停止过印刷20年。1958年底,德格县委组织力量对印经院的古建筑、文献和书版进行了清理登记,并于当年停止了印刷销售业务,把经院古建筑和库藏印版作为文物暂时封存。“文化大革命”期间,德格造反派声称德格印经院和德格藏医院是时任县委第一书记、武装部部长杨岭多吉的反革命联络站,应该当作“四旧”摧毁。泽尔多吉痛心地陈述印经院遭到的劫难。被存放在印经院的一些资料和书籍被造反派拿走,而在此前的民主改革中,由于一些人的极“左”行为,导致印经院的一些珍贵文物被人带出国外。

  我的朋友程德美碰巧当年亲眼目睹了德格印经院遭受劫难后的一幕。当时的程德美是北京47中红卫兵。前往西藏缘起还在于程德美的父亲、中科院的气象学家程纯枢先生。程德美说,在解放前就随竺可桢先生开始了早期中国气象事业的父亲走遍了中国几乎所有的省,并在1945年抗战末期搭乘美军飞机飞越驼峰航线,经印度前往美国留学。父亲唯一没有去过的就是西藏,1966年,程纯枢先生正在筹备1967年的珠峰科考。可能出于对西藏的想往,也因为渴望前往参与次年的珠峰科考,程德美和几个红卫兵于1966年12月6日从成都红照壁出发开始沿川藏线步行进藏,路途中无意正好成为德格劫难的见证人。

  多年后程德美还记得当时的见闻:“我们穿过一排排高大的晒青稞的木架,走进了一个叫柯洛洞的小山村,这里距离德格还有25公里。”在这里程德美收到了从德格来的汽车捎来的一封信,那是他乘车先到德格的哥哥和弟弟,信的大意是拉萨来的红卫兵和县城的红卫兵把德格印经院砸了。让他们尽快赶来。1967年1月,藏汉红卫兵涌进德格,印经院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收到信的程德美一行赶紧找到柯洛洞乡乡长,用手摇电话机和德格取得联系。原来藏族的红卫兵砸了更庆寺的经堂和佛殿,把大佛像的头上和身上的珠宝都挖下来,装了满满一洗脸盆。程德美说,由于当地政府处于瘫痪状态,红卫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脸盆的宝贝。程德美说,那时候从北京来的红卫兵可不得了,于是当地红卫兵把这整整一脸盆价值连城的珠宝交给了程德美的哥哥和小弟手里。

  在和柯洛洞乡乡长说明利害关系后,乡长立刻给这些北京红卫兵安排吃饭、准备马匹,并告诉他们到了德格把马交给县城就可以了。于是程德美等人骑马在半夜抵达德格。多年以后他还记得这匹农村吃草的马远远比不上此前在甘孜骑兵团骑过的吃鸡蛋的马,“从柯洛洞到德格的25公里路,马匹连骑带拉用了三四个小时”。

  到达第二天后的首要决定就是和拉萨来的红卫兵共同清点珠宝,然后交给在县委招待所开会的驻军和纤维干部。“当时我们对它们(宝石)的价值一点儿也不懂,这可能是幸运的地方。我想如果我稍微懂一点的话,也许难说会不会产生别的想法。”程德美同样记得当年印经院隔壁更庆寺的惨状。除了房子没倒,别的全被推倒。满地都是刻满藏文的经版,佛堂内5米多高的大佛座像已经被掀翻在地。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在楼上一个又小又暗的木隔子里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喇嘛。通过同行藏族同伴孙跃民的翻译,才知道它就是更庆寺的活佛。程德美说,这个孩子沉默无言,消瘦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一只细嫩的手捻动一根系着疙瘩的黝黑的绳子,嘴唇迅速地嚅动着。小喇嘛所有的东西都被抄走了,只剩下身边放着的一个黄褐色的碗。那是一个用人的头盖骨做成的碗,“我知道他在念经,但我不知道他是在诅咒还是在祈祷”。

  记者来到德格,想寻找当年那些当事人,尤其是那个小活佛。但聪扎和印经院院长吉美活佛是2003年来的,他说没有人知道这段历史,过去很多人已经去世了,经过那段历史还活着的几个老人都回乡下了。不过好在当年县委第一书记一边对红卫兵的做法提出抗议,一边通过内线关系向周恩来总理反映情况。德格印经院最终得以在县“人武部”出面下基本完好地保存到今天。

  刻经和印刷:延续至今的历史

  印经院二楼天井边的印刷作坊是印经院唯一光线较好的地方。从这里的一个小门洞进藏经库,密密麻麻的经版木架中间,第一排开始放置的红色经版正是大藏经《甘珠尔》。《甘珠尔》也称为《佛说部》,藏文意为“佛语部译文”,其主体是佛教原始经典汇编而成的一部丛书,据说是佛祖释迦牟尼口述的原始经典。它和用来解释的《丹珠尔》在汉语中合称为《大藏经》。聪扎说,这里所有的《甘珠尔》经版都是在印经院建设的同时开始雕刻的,本身都是几百年的文物。

  这些木板每个约有70厘米长、10厘米宽,带有一个小小的木把。由于年代久远,雕版上的文字已经被朱砂深深地染透,呈现出一种纯正的红。“经版刻得越深质量就越好。”聪扎说,“印经院现在每年《甘珠尔》和《丹珠尔》的印刷量是50多套,基本保持着历史上的印刷数量。”记者计算,仅以这个频率,除去“文革”期间停止印刷的时间,每块经版都已经经历了上万次的印刷,但这些历经277年存放和使用的经版文字至今依旧保持着清晰的线条。这无疑得益于当年工匠的用心,聪扎说现在的雕版,无论是用料、雕刻质量和校对都比不上过去了。

  “当年雕刻这些经版的时候,土司却杰·登巴泽仁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付给工匠工钱:把金粉填充在雕版文字的刻槽中,用手抹平金粉,留在刻槽中的就是工匠所得。”

  与藏经库内的安静相比,二楼的印经作坊内则是一片热火朝天。当天经院总共8个印经台全都处于工作状态。据说印经院最多的时候有15~16个印台,但是现在由于人员流动较大,已经不可能有那么多人了。德格印经院印经的方式依旧保持了从建院以来的传统:两个工匠面对面相坐,一个宽木板作为印刷台斜放在两人中间。木板上方的人负责用一个刷子蘸着墨或者朱砂给搁在台子上的经版涂色,下方那个人则负责把裁好的纸张放在经版上,然后用一个滚筒压在纸张上迅速滚动一次,红色或者黑色的字迹就清晰地印在纸张上。印经院的另一个传统是所有人都是男性。由于过去西藏的修行者大部分都是男性,所以印经院除了在院外做纸的是女性,其他工匠全是男性。



 
2009-6-28 22:36:17     
稀世珍品——《般若八千颂》(德格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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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29年翻译制成的由乌尔都文、藏文古梵文和藏文现代文三种文字刻制的《般若八千颂》。“民间传说:《般若八千颂》的翻译比印经院还要早500多年。它的原文最早收藏在今天江达县的同普境内,后来送给岭中部领袖岭班达仲,再后来德格土司在龚垭寺组织雕刻,到印经院竣工后,从龚垭寺正式收藏到德格印经院。”泽尔多吉说,《般若八千颂》印版是全藏区仅存的绝版,当之无愧成为“德格三宝”之一。




根据2002年3月,由全国最具权威的文献,档案、图书、古籍、史学专家学者组成的“首届”中国档案文献遗产工程国家咨询委员会在全国选定48件文献, 《般若八千颂》是其中之一。委员会对乌尔都文、藏文古梵文、藏文现代文这三种文字的文献价值评价极高。
作为一整套完整的文物,它独具三大特点:
1、 《般若八千颂》(德格版)被称为藏传佛教所有法的母法来源、法的大海、如意宝,是三世佛祖、菩萨讲的所有法的精髓。该书在历史上曾先后由释迦色郎、加朗斯德、达玛达赫、白玛协等高僧翻译,大译师仁钦桑波校对,噶当派创世人署名高僧觉沃杰·巴登阿底峡尊者最终定稿,并经洛登绒波与赫钦两位大师最后完成三种不同文字的手抄本。萨迦寺的《般若八千颂》手抄本,最初被定名为《如意宝吉祥明灯》,后又称《殊胜三宝》。德格土司赤青·松吉巴登在拜访萨迦法王时,得到该书手抄本并带回德格。后经高僧大德建议组织雕刻,至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因而它具有极高的宗教文献价值。

2、 《般若八千颂》的刊刻年代、因缘、过程、作用等相关背景被详细的刊录在《德格土司世系谱》、 《藏文文法·后记》、 《萨迦格言·后记》中。考古界、文物界把德格雕版《般若八千颂》称之为“流传有序”。

3、由当时的德格土司亲自监工、精选当时最上等材料和最优秀工匠,严格按照《藏文书法四十条》进行书写、刻录,并配以佛祖释迦牟尼12弘化系列图。保持最佳状态下海天只能按规定时间雕刻,刻完再经过1 2次审查校对,直至合格。所以,它具备了极高的艺术价值,因此德格印经院雕版自古至今一直享有“藏地最标准的精典版本”的美誉。

《般若八千颂》自清朝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刻制经版后,印经院印经传法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从未间断的在为广大信众服务,为信众带去美好的寄托与信念。以《般若八千颂》为代表的众多的佛经犹如“明灯”一样照亮了生活在艰苦地区的藏族信众的精神生活,使他们在相对艰苦的生活中得到“满足”与“幸福”。这种无形的价值与意义是那些没有亲身感受过藏区生活的人们难以理解和想象的。




 
2009-6-28 22:33:11     
画册介绍——《德格印经院藏传木刻版画集》

《德格印经院藏传木刻版画集》 [作者:更秋登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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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754092574
【出版社 】四川民族出版社
售价:¥320  语种:中文/藏文   装帧:平装  开本:8  页数:420页


藏传绘画及藏族雕版印刷是藏族文化大观园中的一枝奇葩。在藏族历史上,集藏传绘画、雕版印刷为一体之大成者,当数西藏的那塘、拉萨和四川的德格三大的印经院。在这三大印经院中,古刻版保存最完整的印经院,当数德格印经院;以收集藏族文化典籍最广博,门类最齐全,原材料制作最考察,精湛的刻工技艺和高质量的印刷印经院,亦当数德格印经院。故德格印经院享有“雪山下的宝库”的美誉,1996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这画册搜集了德格印经院几百年来所藏的珍贵木刻版画图片192幅,采用藏汉文对照形式作介绍,装帧精美,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



 
2009-6-28 22:28:45     
木与纸的朝圣


 
2009-6-28 22:27:27     


德格巴宫视频


 
2009-6-28 22:07:57     
《南方周末》关注德格印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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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南方周末》刊登了驻京记者陈一鸣采写的一篇题为《独一无二的德格印经院》的长篇通讯,对德格县印经院珍藏70%藏文文献、传承270年手工技艺、10年印刷6200部《大藏经》以及印经院保护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进行了翔实的报道,并引起了较大的社会反响。


 
2009-6-28 22:04:39     
德格印经院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文本通过省级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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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28日,在成都由四川省文物局主持召开的德格印经院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文本省级评审会议上,德格印经院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文本正式通过省级专家评审,这标志德格印经院"申遗"步伐将进入国家级步骤。


德格印经院全称是“雪域文化宝库善地吉祥多门大法库”,又称“德格巴宫”,它位于我省甘孜州西北部的德格县境内,被誉为我国藏区著名的“文化宝库”,德格在藏语里 “四德十善”之意,该县幅员面积1.2万平方公里,这里不仅是德格印经院的坐落之地,同时还是岭.格萨尔王的诞生之地和康巴文化的发祥地。



德格印经院始建于1729年,由德格第12代土司却吉.登巴泽仁创建。该院占地面积3000多平方米,整个建筑坐北朝南,红墙平顶,古朴庄严。院里珍藏着各类典籍830余部,木刻雕版30余万块,其珍藏典籍兼收并蓄了藏传佛教各派的经典著作,涉及天文、地理、历史、哲学、医学、文学、藏文书法等藏族文化的各个方面。同时,由于该院还收藏有一批藏文化的稀世孤本和珍本,以及它现有的雕版印刷从制版、雕刻、书写、制墨、造纸、印制工艺均保持了13世纪的传统方法,因此,该院不仅被赞誉为“雪山下的文化宝库”,同时还为世界雕版印刷文明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原始例证。德格印经院是迄今为止我国乃至世界藏文木刻雕版保存最多,内容最为丰富的印经院。评审会上各位专家盛赞德格印经院的保护和发展实质是对藏族文明及藏族历史文化的传扬。与会专家一致认为,德格印经院“申遗”当之无愧,这不仅因为它是藏区雕版和文献珍藏量最大的地方,更因为它是藏族文明的“活化石”。

据了解,德格印经院是从2005年开始启动“申遗”工作的。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我国有关规定,德格印经院在通过省级评审后,将报送国家评审,最后报送联合国。参加昨日评审的领导、专家、学者有30余人。

“组织‘申遗’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和弘扬藏民族优秀文化。”德格县委书记龚建忠表示,在通过省级审查后,德格将进一步加大力度,力促德格印经院“申遗”工作的加快推进,以期早日实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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